他表情看著還是很嚴肅，估計一點沒相信我的話，而且還在生氣。不過好在最後還是答應了。

“你先坐直，”他說，“坐好再說。”

我就當他答應了，也打算繞圈子，直接直入主題。“就先說上個月那件事吧，我先道歉，沒和你說清楚。其實那不是我朋友，那是我親戚，算是表哥吧。”我為了防止他想歪，還特意加了一句，“有血緣關系的表哥，雖然有點遠，他媽跟我媽是表姐妹這種的。”

路景書看著還是有點遲疑，估計是不太相信，不過好在也沒打斷我。

“不過這個表哥湊巧挺有錢的，”我說，“估計你之前看到的有錢人都是他。”

“感覺你們也不熟，至少光從血緣關系看就隔了不少，”他頓了頓才繼續，“你們關系倒還挺好。”

我猜路景書八成是在諷刺我，不過我的解釋也略顯蒼白，就跟他爭論了，反正先把事情講清楚是最重要的。

“其實我們之前也不親近，也就過年能見一次那種吧，”我說，“只不過現在剛好在一個城市，所以偶爾會見見。”

我還在猶豫，要不要把謝雨林和林少瓊的那點事說出來。說了吧，感覺有點侵犯人家隱私；可不說又肯定是解釋不清楚的。算了，都到這地步了，我還是說了為好。而且就他倆那樣，能不能成還兩說呢。

“之前我除了朋友這塊沒跟你說清楚，剩下的其實都差不多。我的遠房表哥來找我，也不是為了什麽手足親情。就是想追我一個朋友，但是不知道怎麽辦，所以總是有事沒事來找我打探消息。”語言真是蒼白，我說了這麽多都沒把握路景書究竟有沒有相信，我想了想還是多說了點，“說朋友也不太對，是我鄰居。而且追也不太準確，他倆好像之前就認識。”

“那你那個親戚，也是A？”沒想到路景書避開了八卦，問了這麽個我沒想到的問題。

我急忙點頭，說沒錯沒錯。

路景書嘆了口氣，小聲嘀咕了句什麽。沒聽清，急忙湊過去，讓他再說一遍。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這次路景書好像沒這麽抗拒了，甚至連態度都好了不少。

“我就說怪不得呢。”只不過他的話還是讓我有點莫名其妙的。他應該真是心情好了不少，看我表情迷茫，居然還主動跟我解釋了起來。

“其實我之前沒跟你說全，”他說，“之前看到你和有錢朋友出去玩，也就只有一兩次。而且我當時只是有點在意，畢竟誰還沒兩個朋友了。”

“然後呢。”我問。

“後面是我好像隱隱約約從你身上能聞到Alpha的味道，次數不多，其實我也不太能確定。但是直覺總覺得怪怪的，現在明白了，我的判斷沒出錯。”

我有點不可置信的聞了聞自己的袖子，沒什麽味道。的確林少瓊身體不好，信心素還有問題，可能會控制不住味道，這我是知道的。但是我跟他在一塊的時候一點都沒註意到，仔細回想一下，我應該都沒聞到過他的信息素。

“你能聞到嗎？從什麽時候開始？”

路景書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“其實也不能說是聞到，更多感覺吧。非要說的話，就是知道，有點像自然而然的反應。我舉個例子，就感覺有點不舒服。相反如果感覺不錯，那八成就是個Omega了。”

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，因為我沒什麽AO朋友，非要說的話路景書還算第一個和我深入接觸的Alpha呢。

“一般都能感覺到嗎？”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，“比如說我裝成Omega，你能發現不對勁嗎。”

“不好說，”路景書搖搖頭，“這個其實也因人而異，但是如果相處久了，也總會發現不對勁的。”

原來如此，我知道了。

“對了對了，”我才想起來我還沒說完，“讓我繼續。”我翻了一下手機備忘錄，然後把所有和林少瓊見面的時間都全盤托出。“我大概就見了這麽幾次，”我說，“你看看能對上嗎。”好在我還有個寫日程表的習慣，之前總覺得有點多此一舉，現在不是用上了。

我這樣讓路景書也有點不好意思了，“我也記不太清了，你不用這樣。”他說。

我翻看著手機，突然才想起來我還去過他們公司一次，就在實習之前。估計也是林少瓊那雞毛當令劍，以實習資料之名行打聽消息之實。

所以我到底要不要說這麽多，連帶著把林少瓊是我表哥這事也一並說出來。結果沒想到路景書記性還挺好的，他先提起來了。

“其實……還有件事，”他說，“我之前在公司還碰到你了，在你實習之前。大概十月份左右，我碰到你了，還送了你一段，你還有印象嗎？”他聲音有點小心翼翼的。

“當然當然，”說都說到了，我自然沒道理再隱瞞，“當時是去辦實習的手續，我應該有和你說過，當時說的是朋友幫助。實際上就是這個親戚，我表哥，他幫我辦的，當時是手續沒寫好，所以又去了一趟。”

“你親戚也在這個公司工作？”路景書繼續說道，“他幫你弄的這個實習？”

我點點頭說是，“是的是的，就之前說的那個表哥。”我想想還是接著說了下去，“其實之前跟你打聽老板，也是因為這個。那就是我親戚。”

路景書表情一下變得很精彩，“林少瓊？他是你表哥？”總算是說出來了。我點點頭，長嘆了一口氣，也覺得終於能松口氣了。接下來也越說越順利，“其實想去酒會也和這個有關，我得給我朋友探探風。”我說的半真半假，

“我怎麽也沒聽你提過，”他遲疑了一會才說。我趕緊接上，“是感覺沒什麽說的，而且我那時候跟他也不熟，就順便問一下。”

路景書點點頭，沒再繼續。

我以為他至少會問點什麽，比如說林少瓊追我朋友的事。沒想到他還是一貫克己覆禮，八卦問題一貫不問。

我等了一會，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，我才硬著頭皮繼續。“所以……還生氣嗎？”

“其實我也不是生氣，”他過了一會才開口，“就是……之前有點不安吧。也沒跟你商量，真不好意思。我也有錯，我該跟你聊聊的。”他過了一會才艱難地加上一句，“我不該亂想的，對不起。能再給我個機會嗎。”

我點點頭，用膝蓋碰碰他，他永遠這麽認真，其實我本來也就是想說清楚。不過認真點也沒什麽不好的，我抓住這個機會繼續，“那你以後再有什麽意見，就別憋著了。之前你看到我跟別人出去玩也什麽都沒說，硬是憋了這麽久，下次別這樣了。”

他還是沈默著點點頭，我有點不放心，但是還是不好逼他，慢慢來吧，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想著說點緩解氣氛的，“咱們說說酒會？還是八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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